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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跟随海监船南海巡航 探寻船员海上生活的苦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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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黄岩岛周边海域

依照中国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国家海洋局下属的中国海监总队,负责对我国管辖海域巡航监视,查处侵犯海洋权益、非法使用海域、损害海洋环境与资源、破坏海上设施、扰乱海上秩序等违法行为。刚刚过去的3月,中国之声记者白杰戈跟随海监船,到南海海域亲历了巡航执法的过程。《新闻纵横》从4月14日开始,播出他采制的系列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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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南中国海,外国钻井平台和拖轮正在作业

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中国海监船在东海和南海的巡航执法,受到公众关注。近几天,中国渔船在黄岩岛遭遇菲律宾军舰威胁,也是正在附近巡航的中国海监船赶到现场,及时实施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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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南中国海上的外国钻井平台

刚刚过去的3月,中国之声记者白杰戈就跟随海监船,到南海海域亲历了巡航执法的全过程。在昨天的《新闻纵横》节目中,记者介绍了海监执法队员在海上的工作状况,今天我们就来看看他们在海上生活的特别之处。

  中广网北京4月16日消息
(记者白杰戈)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中国海监船在东海和南海的巡航执法,受到公众关注。近日中国渔船在黄岩岛遭遇菲律宾军舰威胁,也是正在附近巡航的中国海监船赶到现场实施保护。

周洋戴眼镜,长头发染过。下班时间,她是一个“80后”女孩儿,卡拉OK唱范晓萱,也唱王菲,还跟同事玩三国杀。

  前不久,中国之声记者就跟随海监船,到南海海域亲历了巡航执法的过程。前天和昨天的节目中我们介绍了海监执法队员的工作和生活。海监部门的负责人透露,将在未来几年建造更多适合远航的海监船,增加人员培训,壮大南海维权巡航的队伍。

周洋:你要摸三张牌。

  半个多月的巡航,我们到达的最南的位置,是北纬3度,曾母暗沙以南的海域。曾母暗沙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地理课本上的一个名词。为了对南海实现全覆盖巡航,海监执法船每一次走不同的航线,但几乎都会经过曾母暗沙附近的海域。

换上蓝色的海监制服,进入工作状态,她就要操作视频监视系统,记录南海海面上外国石油平台的信息。作为越南语和英语翻译,有时候也要跟对方人员交流。

  中国海监83船长王云:

周洋:有一次好像也是去看平台吧,有一条船说脏话,喊过来的,说那种比较粗口的英文,那时候就感觉很气愤。

  王云:每一个编队的维权巡航,都会经过曾母暗沙,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很普通很平常,我们现在这个编队回去,另一个编队马上就会动身,按照另外一条不同的航线,也会经过曾母暗沙。

记者:你们怎么应对呢?

  2010年,海监83曾经在曾母暗沙投下一块中国的界碑,王云就是见证者。

周洋:我们只能按照预案来,他们讲粗口我们不可能跟着讲粗口啊。只能用强硬一点的口吻去应对他。

  王云:是一块大理石碑,上面写着“中国”,哪一年投下的。

记者:如果只是代表个人的话会想要骂回去吧?

  记者:是谁把它放下去的?

周洋:对啊,但是我们代表国家就不行,必须得按照预案上边的来。

  王云:船员来做的,因为它挺重,挺重。

周洋经常会是船上几十个人当中惟一的女性,她说,并没有觉得不方便。

  根据国家海洋局发布的统计数据,我们参与的这一次巡航,共发现各类投产的外国油气平台三十余座,同时也抵近观察了西月岛、黄岩岛等无人岛礁。

周洋:反正自己住一个房间,然后平时交流都是一样的,都没什么关系。

  王云:这次巡航我们发现了很多原来没有发现的石油平台,也就是说,外方势力在加紧推进石油平台的建设。

周洋的一位领导告诉记者,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她带着洋娃娃上船出海,还被批评过。而那个时候更需要克服的,是晕船的反应。

  近年来,中国海监在南海的巡航频次成倍增加,执法队员和船员的工作强度也在加大,中国海监南海维权执法支队执法队队长余意介绍:

周洋:刚开始第一次出海还是会有晕船的现象,是不适应,会吐啊什么之类的。

  余意:有时候今天回去了,后天或者明天就有可能再出来。所以我们执法队虽然在一个办公室,有可能半年都见不上一次面,办公室经常关门,没人在家。面临人员紧缺。

晕船的问题,不论男女,在刚开始出海的时候几乎都要经历。

  中国海监83船长王云介绍:

执法队长余意:那次因为是一百多吨的渔船,比较小,所以晃得比较厉害。晕,吐得一塌糊涂,三天没吃饭,黄胆水都吐出来了。有一个哥们儿没东西可吐,吐血了。

  王云:这一行比较艰苦,比较枯燥,很大的风险。也惊险,也刺激。愿意干这一行的人也不能说多。干的人多,坚持下来的人少,中途走的人也多。

船长王云也不例外。

  目前,南海巡航的任务全部由中国海监南海总队来承担,未来几年,地方海监的力量也有望加入,广州海监支队负责人表示:

王云:吐出来是那种……发绿,是胆汁。后来就慢慢适应了。

  负责人:我们地方的队伍有地方的优势。国家队跟我们地方配合起来,对维权工作应该好。

记者:有什么适应这个的办法吗?

  地方海监现有的船只吨位较小,只能在近海活动,很难满足南海航行的需要,中国海监南海总队负责人也透露,正在加快装备建设,扩充南海巡航执法的队伍。

王云:慢慢习惯吧,时间长一点就好一点,不过有一些人每一次都还是晕。

  负责人:就目前来讲,他们虽然人积极性都很高,想参与这次活动。但仅仅只能人员参与,装备达不到。下一步,再有一两年,这一批一千到一千五百吨级的船造出来以后,他们就可以跟我们这次一样,到南沙,南海南部巡航,包括国家的资源勘探的重大专项活动,他们就可以参加了。

驾驶台旁边挂着一个倾斜仪,像一把倒挂的折扇,弧线向下,一根指针从角上垂下来。船遇到风浪左右摇晃,扇面跟着倾斜,垂直向下的指针就在扇面上指出晃动的角度。记者所搭乘的这一次航行比较平静,船最多倾斜到十度。对于很少坐船的媒体记者来说,这样的摇晃程度意味着站不稳、走起来一下失重,一下超重,甚至可能恶心、吃不下饭。而在船员和执法队员看来,这已经算是风平浪静,伙房的师傅们照常准备晚饭。

  除了增加装备,地方海监的执法人员培训,也在同步进行。

厨师:现在是黄金季节啊,这样的海况最好了。你们运气好啊。今天这样,对我们来说还算是风平浪静的,这种海况对做饭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要是晃到二十几度,那个就有影响了,人站都站不住,工作起来就很不方便了。

  负责人:我们国家队在什么地方培训,都把地方的,省市的队伍拉去,在一起培训,让他们都尽快早获得海洋执法证。这是参与执法行动的前提条件。

后厨的大型炒锅都是固定在地面上,防止颠簸摇晃。到了风浪大的时候,就要把几个活动的小锅也固定起来。

  中国海监总队最近还下发通知,在沿海十个省区市,确立了第一批海岛执法示范单位,要查处海岛违法案件,研究依法处理无居民海岛开发利用活动中的历史遗留问题,以及海岛执法装备和配备登岛安全防护装备的种类、性能。

厨师:用松紧带绑起来。

  这次巡航的最后一个晚上,按照惯例要加餐,还有联欢活动。船员们一首一首唱起卡拉OK
,赢得最多喝彩的,是电影《南海风云》的主题歌,《西沙,我可爱的家乡》。

记者:用松紧带绑起来,或者下边垫上防滑垫?

  船员:在那云飞浪卷的南海上,有一串明珠闪耀着光芒……绿树银滩风光如画,辽阔的海域无尽的宝藏……

厨师:垫厚一点。像那些小船,就煮粥都煮不了,会甩出来。

这一次半个月的巡航,船上带了1000斤的鸡鸭鱼肉和1800斤蔬菜,航程过半,师傅们择菜的时候已经要扔掉一些枯黄的菜叶。

记者:蔬菜是不是得算一点路上的损耗?我看现在放久了,已经要择掉一些了。

厨师:对,越往后损耗越多。

记者:最后差不多要择掉一半?

厨师:差不多。

记者:往后走就要准备一些能放得久的菜?

厨师:对,叶菜不太耐放,往后就是包菜、圆白菜、大白菜、洋葱、土豆……一般半个月问题都不大。

如果遇到临时延长航行时间,食物供应就可能紧张。

王云:曾经有一次,去年6、7月份,当时计划15天,我们干了21天。吃的什么都没了,我们就等着第二个编队来现场交接,后来因为某种特殊情况,拖了几天,吃的最后就剩下冬瓜了。那个编队过来接替我们,我们这个编队就赶紧往三亚跑,跑了一天以后到三亚以后赶紧补给。

这样的时候,过了原定返航的日子人还没回来,家人也会担心。整个航程里,大多数时间没有手机信号,广播电视的接收也不太稳定。晚饭后,有船员在夕阳下的甲板上绕着圈走,算是散步,也有船员把一块海绵垫绑在钢柱子上,用来练拳击。船舱底层的一个小房间,还可以打乒乓球。

记者:这么晃还能打?

船员:这很晃么?不算晃。打两下就没感觉了。这不算晃,这叫正常。

常年的巡航生活,让船员和执法队员习惯了风浪和颠簸,也让壮美的海上风景,长翅膀的飞鱼、多彩的热带鱼,这些在我们看来新鲜和惊奇的东西,都只能成为他们工作的单调背景。

余意:四面都是水,看多了就没感觉了。

记者:你这个新鲜感维持了多长时间?

余意员:两个航次吧。

记者:跑了两趟就不新鲜了?

余意:对。

记者:觉得最枯燥难熬的是什么时候?

余意:时间长了都是枯燥的,基本上跟外界断了联系,最长的有20多天。有信号的话基本上都跟家里报一个平安,不让他们太担心。

记者:有没有印象在海上长时间没信号以后,第一次打回电话?

余意:当时打了老婆就……感觉她好像流泪了,因为时间很长。

王云刚做海监83船长的时候,孩子早产。

王云:每次出去,哪怕15天或者20天,再回到家,看到小孩感觉都不一样。

记者:小孩那会儿正是长得快的时候。

王云:小孩多病,做过三次手术。

记者,做手术的时候你都在身边吗?

王云:有两次都在外面。

这一次在船上,记者没有见到海监83的政委欧海鹰,船长王云告诉记者,欧政委在去年底的一次巡航之后,从船上直接去了医院做手术,多年的航海生活影响身体,他恐怕不能再回到船上了。

海监队员的辛苦付出,让人敬佩,而在未来,海监执法工作如何才能更有效地推进,明天的《新闻纵横》将继续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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