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交学者网站6月23日发表了东西方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弗朗兹-斯特凡·加迪的题为《美国是否应该部署新型战术核武器》的报道,编译如下:

[知远导读]2018年2月,美国政府公布了新版的《核态势评估报告》,报告表明将通过发展所谓“战术”组成部分来推进其核武库发展,并开始加紧研制能携带核弹头的巡航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这些导弹可携带低当量核弹头,属于战术核武器。如近年来备受关注的B61核炸弹的最新改型B61-12,目前已经完成了数次空投测试,计划2020年开始投入量产。这无疑将降低美军使用核武器的门槛,提高核战争的风险。本文成稿于2013年,随着全球战略态势的急遽变化,如今重读,其现实意义已比5年前更加明显深刻。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美国应当部署新的战术核武器吗?如果美国核决策者听从某智库在新研究报告中提出的建议的话,答案就是肯定的。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2013年7月31日,美国防部长哈格尔宣布,如果国会不采取行动避免2014年开始的大幅预算削减,那么五角大楼可能必须封存3艘海军航母及其编队,并下令急剧缩减陆军和海军陆战队规模。哈格尔表示“今后10年的预算全面削减会导致美国军队准备不及、装备简陋,注定要面对更多技术上先进的敌人”。按照国会的预算减赤计划,军方将在未来几年内被削减至二战以来最危险的规模,航母打击群数量将降至不足8个,陆军将裁撤至49万人,陆战队将缩编至18.2万人,空军也会失去多达5个空中作战中队及其他一些轰炸机和运输机1。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保持对中国的核优势,与俄罗斯大致相当,研制一批新型、可前沿部署的战术核武器,这些是华盛顿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一份新研究报告的主要建议。这份报告是美国三大国家安全智库的专家对美国核战略与态势进行的前瞻性、理论性的评估。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军备寒冬,美军界已考虑重新启动冷战时期用于平衡苏联优势地面装甲力量的战术核武器。为实现对华军事威慑,美军除在常规力量持续收缩的背景下向西太倾斜部署外,准备适时重新在该地区部署战术核武,作为针对中国军力增长的“平衡器”。美希望中国意识到,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从而大幅提升常规军事冲突升级为美中核战的风险,使中国放弃军事冒险企图。而且目前在东亚部署战术核武也具备有利的客观环境,朝鲜核威胁及军事挑衅造成半岛局势紧张,日韩均希望美在东亚地区部署战术核武器,以强化美国的区域威慑能力。因此,探讨美国战术核武器的运用原则和理论,特别是西太地缘战略背景下的常规武器与战术核武器、战术核武器与战略核武器的运用原则差别,对我未来军事斗争准备将更具现实意义。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但是,这份研究报告的建议全部出自克拉克·默多克笔下,此君是华盛顿的官员、学者。他认为,美国的常规军事优势是“第二核时代”核扩散的主要引发因素之一。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战术核武器在美核威慑政策中的定位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他指出,由于“与美国只打常规战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必输之策,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美国的潜在敌人都在思考,如何能够运用核武器,不管是在冲突初期还是用于区别性打击,迫使美国在冲突中‘让步’”。

美国对战术核武器的定义及部署数量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默多克认为,在核威胁变化不定的新环境中,美国当前的核力量态势是不足以应对安全挑战的:

所以在‘第二核时代’中,任何对美及其盟国的军事冒险都可能引发核战争。冷战中期出现低当量核武器后,通常按弹头类型和当量、投掷载具射程等主要指标来界定战略和战术核武器,但随着投掷载具类型和射程的多样化、投掷精度提升,到冷战末期,上述传统的区分界定标准已不再准确。比如,因投掷精度的提升,小当量的核武器命中目标时也能发挥大当量核武器的毁伤效果;而相对短射程的核武器在由机动运载工具投掷后,也能对敌方战略纵深的目标实施打击。因此,美国当前的核理论认为,除当量、射程等因素外,还应将核打击的目标性质纳入考虑范围内。严格意义上说,战术核武器,是由短程投掷工具运载的、低当量的,以战场作战部队和小规模设施为目标的核武器。具体而言,在美国核武库中,战术核武器包括核地雷、核炮弹,搭载低当量核武器的短程、中程和远程弹道导弹、核巡航导弹以及核航弹2。

美国的核力量旨在应对高当量武器交战的全球冲突,而不是低当量武器有限交战。由于美国的核应对方案大多是大规模并造成严重的附带损伤性的,因此美国恐怕“慑于这些问题自己缚住手脚”,无法针对核攻击作出“对等”回击。美国的常规优势让美国在常规冲突中拥有升级控制权,促使敌人思考如何打破核门槛。美国需要针对核阶梯的各个级别制定有区别的核方案,使那种选择也失去吸引力。

冷战期间,为瓦解苏联在中欧的地面装甲优势,美国及北约在欧洲战区曾部署近万件战术核武器。而苏联消亡冷战体制解体后,原本用于应对苏联装甲集群的战术核武器也几乎一夜之间就失去了用武之地。因此,自老布什政府起,美国政府和国会启动了与俄罗斯关于战略核武器的裁减谈判。对于战术核武器,美国更是采取单方面大幅削减的姿态,从老布什政府时期发布的核倡议,到克林顿、小布什政府时间延续的单方面大幅削减战术核武器,再到奥巴马政府时期提出的“无核武器世界”理论,美国军方的战术核武器从冷战末期顶峰的近万件,削减至当今不足千件。目前,美国约有760件战术核武器,其中约200件部署在欧洲多国,余下的部署在美国本土核设施内3。

与同时代许多有强烈联邦政府背景或有在国防学院等军方赞助机构内任职经历的美国国防分析家一样,默多克也从冷战早期汲取智慧,准确地说就是肯尼迪政府的“灵活反应”防御战略:

当前美国的战术核武器政策

这里推荐的核战略叫作“有分寸的反应”。这不是一种新的战略;它根植于上世纪50年代美国用“灵活反应”战略替代“大规模报复”战略之际逐渐演化出来的升级控制战略。它的要点是确保美国的核应对方案衔接连贯、没有漏洞,对美国及其盟友遭到的任何核武器攻击都能作出对等层次的报复。

关注美国的战术核武器政策,必须首先了解战术核武器在其延伸威慑中的地位作用。延伸威慑,是冷战期间美国为给盟国及伙伴国家提供核保护伞,威慑潜在的地区威胁,而制定了核政策。冷战结束后,该政策仍延续至今,经多次修订和完善,其具体指:美国将威胁使用核武器,以应对来自俄罗斯或其他对手,对美国的北约盟国和亚洲盟国的攻击。其中,亚洲盟国主要包括日本、韩国和澳大利亚;对于亚洲的其他美国做出安全承诺的伙伴国,可能使用核武器对其遭受的攻击行为做出反应4。

要用什么方式实现这种或新或旧的核战略?首先也最重要的是,有一支可信的、具有延伸威慑力的力量,“由具有前沿驻扎与快速部署双重能力的隐身战机组成,能够让美国的核威慑与东道国安全实现永久性与临时性的‘关联’”。

而在2013年6月美国防部长向国会提交的《美国核武器运用战略报告》中明确重申了,“核武器在威慑中的作用,美国强化地区威慑结构的承诺”5。然而,奥巴马政府及其国防部并未特别指明,战术核武器在其核延伸威慑和核威慑政策中的地位。同样在奥巴马任内,美国宣称建立和平安全的“无核武器世界”,并宣布将退役太平洋战区海基发射的核巡航导弹,本质上,这是奥巴马政府认为,美国能够在亚太地区出现危机后,不借助海基核巡航导弹,以超强的常规军事优势威慑任何对其亚太盟国和伙伴国的军事威胁。

默多克还呼吁将配备“低当量、特殊用途”弹头的短程巡航导弹的、具备两用能力的F-35隐身站机前沿部署。(这里的特殊用途包括低附带损伤、增强型辐射、钻地功能、电磁脉冲以及随着技术进步出现的其他功能)。

而在2013年美国国防部长向国会提交的《美国核武器运用战略报告》中,也未列明确提出战术核武器的运用原则。然而,结合小布什和奥巴马两届政府的《核态势评估报告》,仍可一窥战术核武器在美国核战略中的地位。2001年报告中,小布什当局虽主张美国应继续发展在导弹防御和精确常规武器方面的优势,在减少对核武器依赖的前提下,来继续强化美国的威慑态势。但同时,小布什政府也表明,美国仍需要获取并维持战术核攻击能力,以威慑和击败任何潜在威胁美国的国家,特别是那些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国家。特别明确的是,当时美国国防部指出,仍需要战术核武器用以打击深埋地下的、隐藏有化学及生物武器的地堡类目标,这表明美国仍将战术核武视作攻击这类常规武器难以打击的地下目标的重要手段。类似的,奥巴马任内2010年发布的《核态势评估报告》中,同样表明减少对核武器的依赖,继续依靠优势的导弹防御和精确常规武器系统,来强化其区域威慑战略的姿态。但与小布什政府不同的是,奥巴马政府并不寻求获得新的战术核能力来应对传统的大规模杀伤武器的威胁。奥巴马政府强调,并不考虑使用包括战术核武器在内的核能力应对针对美国及其盟国的常规、化学或生物攻击,其潜台词便是将包括战术核武器的应用只限定在针对美国及其盟国的核攻击或放射性脏弹攻击上;同时美国在应对各类威胁和挑战时将更多地依赖其导弹防御系统和先进的常规力量。在这种背景下,奥巴马任内实施了将海军的海基核巡航导弹作退役处理的计划,而后者曾是美国在亚太地区延伸威慑战略中的重要组分部分。

这种新型战术核武库能够威慑美国的敌人,使之无法成功实施旨在抗衡美国常规优势的“抵消”战略。

进一步降低战术核武器在美国整体核战略和延伸威慑战略中的地位,也引起了美国国内军界的反弹。国防部一直对奥巴马政府的“无核世界理论”持怀疑态势,有意见认为美国虽然只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会威胁使用核武器,但如果明确地将这些武器从“从选择清单中勾除”的话,可能会鼓励对手得出结论认为,他们将能威胁美国而无须担心遭受美国的核打击6。对此,奥巴马政府认为,尽管在某些情况下,不考虑可能的核选项,但这并不有损于美国威慑非核国家攻击的能力,因为美国仍维持有压倒性的常规力量。对此,时任副国务卿陶谢尔所述具有相当的代表性,“我们将继续保有使用毁伤性的常规力量,以威慑和响应任何侵略和挑衅的行为,就算如果对手准备使用化学或生物武器实施攻击。无人怀疑我们将会让计划或实施这类攻击的国家或恐怖分子付出代价的决心”7。

但有意思的是,这篇报告的附录中收入了巴里·布莱克曼与拉塞尔·朗博合写的一篇分析文章,这篇文章的结论与默多克的结论大相径庭,值得完整引用:

自冷战以来,战术核武器在美国决策层的核战略中的地位稳步弱化,但仍然构成其核战略的重要支柱,特别是作为难以实现预期杀伤效果的常规武器的有效补充,战术核武器仍在美军的威慑和实战战略中发挥难以替代的作用。同时,随着新一代低辐射残余的效应裁剪弹陆续成熟,以及美军在可预见的未来将进入收缩期,战术核武器实战化的趋势将越来越显著。例如,近期美国防部图谋重新向亚太部署战术武器,其大环境就在于国会对此的立场已有所松动。

核武器没有达到美国的政策目标,达到美国政策目标的是占支配地位的常规力量。美国的利益在于设法尽量压缩赋予核武器的地位,缩小它们的作用范围。美国的理论、政策、军队与外交都应围绕支持这一利益进行协调配置。本文描述的态势恰好实现了这一目的。在对核武器的作用想入非非了70年后,承认核武器的用处非常小并让美国的核政策、战略与军队作出相应调整,已是刻不容缓。

美国战术核武器具体运用政策高度模糊

目前已批露的美官方文件和理论研究著述中,鲜见战术核武器的运用原则,且美历届政府都未特别指明,战术核武器的实战运用条件和时机。例如,2010年版《核态势评估报告》及2013年《美国核武器运用战略报告》中,只是提出核武器运用指南和指导原则:核武器的根本作用仍是慑止对美及其盟友与伙伴国的核打击;只会在极端情况下考虑使用核武器,以捍卫美及其盟国与伙伴国的核心利益;将维持可靠的核威慑力,以使任何潜在对手相信,攻击美及其盟友与伙伴国的严重后果将远远大于其所期望从攻击中获得的潜在收益;核政策是以尽可能少的核武器谋求可靠的核威慑,满足美及其盟友与伙伴国当前与未来的安全需求;在实施核攻击时,寻求对民事目标的附带毁伤降到最低,不会有意发起针对民事目标的核打击8。这些原则性宣示,对潜在意涵的理解可得出以下结论:

·对无法仅凭常规力量应对的强国、有核国家,美国绝不放弃首先使用战术核武器的权利;

·对盟国及伙伴国实施的核攻击,美国必然会使用核武器,而具体使用战术或战略核武器,将视盟国及伙伴国遭受核攻击的类型和规模而定;

·对盟国及伙伴国的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且大规模运用常规力量仍无法实现消除危机时,对于前者美国必然会使用核武器,对后者美国可能使用核武器;

·在运用常规武装力量无法达成预期目标时,美国会考虑使用战术核武器。

影响美国是否使用核武器的重要变量,在于美国所认定的“极端情况”和盟国、伙伴国的“核心利益”,这些都是高度动态和变化的因素。因此,美国在由常规战争升级成核战争的界限界定方面具有高度的模糊性。美国是否使用核武器仍取决于其国家利益,就其模糊常、核武器使用政策本身而言,模糊性代表着最大的不确性定,使其潜在敌国无法判明美常规与核武器的使用界限,充分发挥威慑效能。

美国战略和战术核武器的使用原则对比

根据2000年版美《空军核作战条令》,美国核武器使用原则遵循以下三条原则9:

1。打击经济基础和打击军事力量原则。打击敌国经济基础包括对敌方城市人口、工业和其他经济基础进行攻击,如果美国决心要阻碍一个国家的发展进程,或对其造成长期的经济损失,则可选择打击其经济基础。打击军事力量,是指利用核武器对抗敌人的直接作战能力,尽管只要使用核武器都将产生长期的影响,但打击军事力量战略将更加注重直接的作战效果。核武器可用来摧毁敌人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或在其他军事手段失去作用时用来对抗敌人的常规力量。核武器使用可降低美国及其武装力量面临的威胁,并通过摧毁敌人有生力量从而结束战争。

2。核武器使用遵循武装冲突法则原则。武装冲突法则,并非建立在单一条约之上,而是基于多种条约、惯例和各国作战习惯。美国在决定对敌国使用核武器后,其具体的使用必须遵从允许使用任何其它武器的法则。即使用核武器以期达成军事、政治目标时,必须建立在限制部队使用规模和使用方式的前提下实施。

3。核武器的遭袭发射和预警发射原则。美国从不在正式的核政策文件中详细阐述如何对敌人可能发起的对美国的核攻击实施反击,而且美国也不依赖单一的遭袭反击或预警反击,来确保核威慑的可信度,而是通过模糊两种反击的运用来使敌人更加难以评估战争结果,从而增强其核威慑效能。如果美国仅接受袭击发射反击的观念,则美国的核力量将遭受敌方先制核打击带来的生存挑战;反之,如果美国仅接受预警发射反击的观念,则可能因误判而导致破坏原先稳定的局势。

综合分析,可概略判断其战术与战略核武器使用原则差别:

·美国与有核国家潜在的核冲突不太可能再现冷战时期的那种一开始就倾尽全力解决对手“核武器”式的全面先制打击,而是由低阶的战术核交战开始逐步升级;

·战术核武器将用于打击军事目标,以实现战场目的;战略核武器则主要用于打击经济基础,用以实现政治和全面的战争目的;

·就军事目标而言,战术核武器将针对兵力集团、后方物资集散地、战区以下作战指挥机构等战术目标;而战略核武器针对战略核力量、战略物资储备点、战区以上指挥机构等战略目标;

·就民事目标而言,战术核武器不会被轻易使用,而从战术核武器升级到战略核武器,其过程将是渐近和积累性的。

同样的,美国使用战略和战术核武器的界限也表现出高度的模糊性,但依据美国传统的核冲突升级理论,战术核武器的累积性使用最终将导致双方升级使用战略核武器,但这种升级所需累积的程度和规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决策层欲实现的目标及相应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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